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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國

那一定是未來,是某個死去的魂靈。

我站在武漢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——當然,若不是地鐵上熟悉的Metro標誌,我也認不出這是武漢。
我眼前穿梭而過的地鐵和人們是那樣的不可思議——人們站在地板上,而地鐵同樣運行在地板上,他們竟然可以重疊而沒有人受傷。
這超出了我常識的事情讓我愣了許久。回過神來的時候,我才想起,我應該找一列能夠回到學校的列車。但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,我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標,也聯想不到任一地鐵站對應的位置。
那便隨機坐一個吧,我如此想著,就踏上了一個深藍色的地鐵。
地鐵瞬間提速,但人們彷彿不受慣性的影響,都如平常一般忙著自己的事情。我雖然不解,但也無法探究原有,因而只能把目光轉向窗外。
地鐵已然駛上了地面,我看到了外面的燈紅酒綠的繁華和同樣沉醉在紙醉金迷中的人類。不過和以前一樣,這種事物仍然沒有對我產生什麼特別的影響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發現呼出的氣體已然在眼前的玻璃上凝成了白霧。再擡眼時,窗外就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了。
天與地都是白色的,唯有遠處好像未建成的房屋還突兀地表現著一點灰色。
這裏,原來是終點站。
我下車後,便向路的盡頭走去,一棟純白色的房子從地平線上浮現出來。彷彿有什麼東西召喚著我,不自覺的就走進了那裏。
我輕車熟路地推開了二樓某一間房門,看見了實驗室裏的幾個學長學姐。他們看到我來了,都對我打了聲招呼,我也回禮,然後便在右上的角落里坐下,看著窗外。
這棟房子建在懸崖上,而崖下便是平靜的大海。窗外的整個世界都被雪的純白和海的藍覆蓋,偶爾能見到長青植物的一點深邃的綠……
我從抽屜裏拿出未做完的電賽作品,繼續作了起來。不知是誰,放起了一首悠揚的古典音樂,面前散發著陣陣茶香的杯子也彷彿在隨著音樂舞動……

可能是下班了,也或許是其他。我只是跟著他們又坐上了地鐵,往另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走去。
待我下了車,我才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是懸空的,而且護欄也都是透明的,能讓人看到下面鬱鬱蔥蔥的森林、在林中奔跑的小鹿和更多的美好。
只是人們不在意這些,先輩不知花了多少精力研究出的和諧,在人們眼中一文不值,不禁令人扼腕嘆息……

然後,便是這一切了。
我看見了懸掛的人,看到了肅穆的街道,看到了瘋狂與暴虐。
事情從來沒有過去,歷史也從來沒有過去,人們已經死了。
就讓地鐵做它的地鐵去吧。
我回到了雪國,又泡了一杯茶。
不過,這次我拿出了我的鋼筆。

Author: Linzh
Link: https://linzh.io/2020-02/SnowCountry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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